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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此处译文根据M.Casella和M.Bonfantini等校订本;但G.Mazzoni校订本作“(他们)不是小心谨慎”,与此不同。[4]根据意大利学者的分析,事实上埃尔科莱和阿尔封索这两名费拉拉公爵在政治和军事上都是具有伟大才能的首领。马基雅维里在这里的提法,看来是有意强调世袭的作用。[2]那波利王国,十五世纪意大利半岛的五个主要国家之一,于1500年由西班牙国王费尔迪南多二世(FerdinandoⅡ,1452—1515)同法国国王路易十二世缔结条约予以瓜分。1504年西班牙将法国势力从所占领的部分领土赶走,并将西西里兼并。澳门新葡亰 官方app[7]焦万娜二世(GiovannaⅡ,1371—1435),那波利女王(那波利国王拉地斯拉奥的遗孀),其王国为阿拉冈国王费尔迪南多所兼并。

澳门新葡亰 官方app法国是我们这个时代里组织得最好、统治得最好的王国之一。在这个国家里,我们看到法国国王的自由与安全赖以维持的优越的制度无数之多。其中主要的一个制度就是“议会”[4]及其权力。因为建立这个王国的人知道权力者[5]的野心和他们的傲慢,认定有必要在他们的嘴上套上制动机来约束他们;另一方面,因为君主知道人民由于惧怕贵族从而怨恨贵族,君主便设法使他们感到安全,但是,他又不想把这种事情作为君主特别照料的事情,于是,为着避免自己由于袒护人民而受到贵族非难,同时为了避免由于袒护贵族而受到人民的物议,国王就设立作为第三者的裁判机关[6],这个裁判机关可以弹劾贵族,维护平民,而用不着国王担负责任。对于国王和王国说来,世界上再没有比这个制度更好、更审慎,再没有比这个方法更安全的了。由此,我们又可以获得另一个值得注意的结论:君主务必把担带责任的事情委诸他人办理,而把布惠施恩的事情自己掌管。我们还可以得出结论说:君主因此必须看重贵族,但是不应该因此使自己为人民所恨。[1]这是有意夸张的表达,但是它符合马基雅维里的一个观点,根据这个观点,君主可以(甚至应该)将民事管理工作交给自己选择的地方官,而自己绝对地掌握战争事务。为此,我想把关于想象上的君主的事情撇在一边,而只是讨论确实存在的事情。我认为被人们评论的一切人——特别是君主,因为他的地位更高——都突出地具有某些引起赞扬或者招致责难的品质。这就是说有人被誉为慷慨,有人被贬为吝啬(这是使用托斯卡诺的用语,因为在我们的方言里面,贪婪的人还包括那些想靠掠夺取得财物的人,而我们称为吝啬的人是指那种不愿多使用自己东西的人)。有人被认为乐善好施,有人则被视为贪得无厌;有人被认为残忍成性,有人被认为慈悲为怀;有人被认为食言而肥,有人被认为言而有信;有人被认为软弱怯懦,有人则被认为勇猛强悍;有人被认为和蔼可亲,有人则被认为矜傲不逊;有人被认为淫荡好色,有人被认为纯洁自持;有人被认为诚恳,有人则被认为狡猾,有人被认为脾气僵硬,有人则被认为容易相与,有人被认为稳重,有人被认为轻浮,有人被认为是虔诚之士,有人则被认为无信仰之徒,如此等等。

因此,法国国王路易丧失了伦巴第就是由于没有遵守那些占有领土并且保持领土的人们所应当遵守的条件。这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而只是理所当然和势所必至的。关于这件事情,当瓦伦蒂诺(教皇亚历山大六世之子,切萨雷·博尔贾[29]在老百姓中的通称)占领罗马尼阿的时候,我在南特(Nante)曾经同罗阿诺枢机主教谈及[30]。他对我说:意大利人不懂得战争;我就回答他说,法国人不懂得政治,因为如果他们懂得政治的话,就不会让教廷的势力这样扩大。经验表明:教廷和西班牙在意大利的强大势力是由法国造成的,而法国的崩溃是由它们造成的。由此可以得出一条永远没错或者罕有错误的一般规律:谁是促使他人强大的因,谁就自取灭亡。因为这种强大是由于他用尽心机否则就是使用武力促成的,而那个变成强大的人对于这两者都是猜疑的。斯巴达人和罗马人就是两个例子[2]。斯巴达人依靠在当地建立一个寡头政府来控制雅典和底比斯;但是结果仍然失掉雅典和底比斯。罗马人为着保有卡普阿[3]、迦太基[4]和努曼齐阿[5],把它们毁灭了,就没有失去它们。可是罗马人想同斯巴达人那样保有希腊,让它享有自由并且允许它的法律存在,他们却没有获得成功。因此,他们为着保有希腊,不得不把那个地区的许多城市加以破坏。因为要稳固地占有它们,除了毁灭它们之外,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从而任何人一旦成为一个城市的主子,如果这个城市原来习惯于自由的生活,而他不把这个城市消灭,他就是坐待它把自己消灭。因为这个城市在叛乱的时候,总是利用自由的名义和它的古老的秩序作为借口。而这两者尽管经过悠久的岁月或者施恩授惠都不能够使人们忘怀。除非将那里的居民弄得四分五裂或者东离西散,否则无论你怎么办或者怎样预防,他们还是永远不会忘掉那个名义和那种秩序的,正如在佛罗伦萨人羁绊下百年后的皮萨一样,人们遇有任何不测之事就立即想起它们。[5]弗朗切斯科·斯福尔扎(FrancescoSforza1401—1466),穆奇奥之子,雇佣军队长;在米兰的公爵菲利普的军队中任职。澳门新葡亰 官方app[1]教皇朱利奥二世力图使意大利在他的领导下统一,曾进攻费拉拉,但由于费拉拉同法国联盟获得支援,因此失败。教皇于是同西班牙国王费尔迪南多(以及威尼斯等)结成反法国的“神圣联盟”(1511年10月5日)。其后教廷和西班牙的军队同法军作战,在拉文纳(Ravenna)惨败。只是由于法军主将加斯通·德·富瓦死亡,并且瑞士出兵二万人支援“神圣联盟”,法军被迫退却,意大利才幸免于难。

[1]皮斯托亚(Pistoia)在1501—1502年间由于坎切列里(C.Cancellieri)和潘恰蒂基(Panciatichi)两派之争,佛罗伦萨的统治者采取容忍态度,最后酿成流血、掠夺与破坏的悲惨状态。[4]“议会”(“parlamento”即法语的“parlement”)这个机构在法国大革命前的职能与现代“议会”不同,它在路易九世的1254年,以“法国议会”或者“巴黎议会”之名,开始作为中央的皇家法院建立起来;其后菲利普四世于1302年召开第一次“三级会议”,使这个机构进一步确立。我想进一步论证这种军队的不可靠。雇佣军的首领们或者是能干的人,或者是不能干的人,二者必居其一。如果他们是能干的,你可不能够信赖他们,因为他们总是渴求自我扩张;因此不是压迫自己的主人——你,就是违反你的意思压迫他人。反之,如果首领是无能的人,他往往使你毁灭。如果有人回答说,不论是否雇佣军,只要手中掌握了武器,都是一样行动的。对此,我回答说,当君主或共和国必须用兵时,君主必须身临前敌,并且亲自挂帅。共和国则必须委派自己的公民前往,如果被派的人结果力不胜任,就必须予以撤换;如果其人胜任其事,则必须用法律加以约束,不要让他越出指示范围。经验已经证明,只有君主自己和武装起来的共和国才能够取得巨大的进展,而雇佣军只能造成损失。而且要使一个用自己的武装力量武装起来的共和国服从它的某一个公民的支配,比一个靠外国武力武装起来的国家远为困难。[6]此处见李维著《罗马史》第35卷第48节。原文拉丁文:“Quodautemistidicuntnoninterponendivòsbello,nihilmagisalienuinrebusvestrisest;sinegratia,sinedigmtate,premiumvictoriseritis”(原著与马基雅维里引语略有出入)。

[2]阿加托克雷(Agatocle,公元前361—289),西西里人,锡拉库萨(Siracusa)的暴君(公元前316—304),后成为希腊西西里国王(公元前304—289),支配西西里岛的大部分;公元前310年出征非洲获胜;后回归西西里,完成其专制的统治(公元前305年);以后入侵意大利本土和科尔西拉(Corcyra,公元前300—295)。但是,如果那些被征服的国家在语言、习惯和各种制度上同征服国不同,那末就会发生种种困难了。要保有那些被征服的国家,就需要非常的好运并作出巨大的努力。而最好和最有力的办法之一,也许是征服者亲自前往,驻节在那里。这就会使得他的占领地更加稳固,更加持久,例如土耳其人在希腊就是这样作的[4]。假使土耳其国王不移跸希腊,那么,即使他为着保有希腊而采取其他一切办法,他还是不能够保有那个国家的。因为如果一个人在当地的话,骚乱一露头他就能够察觉了,从而他就能够迅速地加以消除。但是如果他不在跟前,那么,只有在大乱的时候他才能够察觉,那时他已经不再能够消除骚乱了。除此之外,那个地方不受他的官吏掠夺;臣民由于能够立即求助于君主而感到满意。因此,那些愿意做良民的人势必更加爱戴君主,而那些别有怀抱的人则势必更加害怕他。至于那些想从外部进攻这个国家的人,就必须非常谨慎,因为当君主驻节其地之日,想把它从君主手里夺取过来是极困难的。法国国王路易十一的父亲查理七世由于自己的幸运和能力,把法国从英国人的统治之下解放出来。他认识到依靠自己的军队武装自己的必要性,于是在他的王国里制定了关于步兵和骑兵的规章制度。但是后来他的儿子路易国王废除了本国的步兵,而开始招募瑞士士兵。正如我们现在能够看见的,这种错误以及随之而来的其他错误就是这个王国危难的原因。因为路易国王使瑞士兵享有盛名,于是使自己的士兵灰心丧气,因为他已经把整个步兵废除,同时他的骑兵又仰赖于外国军队,因为法国骑兵和瑞士兵协同作战已成习惯。因此他们认为,如果没有瑞士兵就不能够战胜。这样一来,法国人就没有能力对抗瑞士人,而且没有瑞士人就不敢对抗别人。法国的军队于是成为混合的军队,一部分是雇佣军,另一部分是本国的军队。这种军队整个地说来比单纯是雇佣军或者单纯是外国援军好得多。可是比全部是本国的军队毕竟差得远了。上述的例子证实了这一点,因为如果查理七世的制度得到发展或者坚持下去,法兰西王国将是不可战胜的。可是人们没有能够慎思明辨,就开始从事某一件起先看来认为不错的事情,而没有能够察觉其中的隐患,正如我在上面谈到的消耗热病一样。[7]焦万娜二世(GiovannaⅡ,1371—1435),那波利女王(那波利国王拉地斯拉奥的遗孀),其王国为阿拉冈国王费尔迪南多所兼并。

[14]阿尔贝里戈·达·科尼奥(AlberigodaConio)即阿尔贝里戈·达·巴尔比亚诺(AlberigodaBarbiano,1344—1409),罗马尼阿的库尼奥的伯爵(contediCunio),是纯粹意大利式雇佣军连队的创始人。曾组成著名的“圣乔治兵团”,并任该团首领。[7]西奇比奥(Scipione,PubliusCornelius,公元前237?—183),绰号大阿非利加(l'AfricanoMaggiore),罗马将领,因征西班牙有功,当选为执政,并战胜迦太基人,大败汉尼拔于扎马之役。澳门新葡亰 官方app公爵所要做的头一件事,就是削弱奥尔西尼和科隆内这两个家族在罗马的党羽。为此目的,他笼络所有属于他们党羽的贵族们,使他们成为自己的贵族,给予重重的赏赐,并且按照他们的等级地位使他们荣任文官武尉。这样一来,他们原来对那些党派的感情,几个月间在他们心中烟消云散,而完全转过来向着公爵了。其后,当他把科隆内家族的人们解散之余,便等待时机以便消灭奥尔西尼家族。这个机会果然不久就到来了。他很好地利用了它。因为奥尔西尼(虽然为时已晚)终于察觉到:公爵和教廷的势力扩大,就意味着自己的灭亡,于是在佩鲁贾的马焦内村举行了一次会议[6]。结果,在乌尔比诺的叛乱和罗马尼阿的骚动爆发了,它们给公爵带来无限的危险。然而所有这一切危险在法国的帮助下他都克服了。公爵在恢复了他的声威之后,因为不愿由于依赖法国或其他外力而陷入危险之中,他便诉诸诡计。他深深懂得怎样掩饰自己的心意,他不惜献尽殷勤,笼络保罗·奥尔西尼[7],奉送金钱、服饰和骏马,从而通过保罗的斡旋,使奥尔西尼的人同自己和好,而且由于他们的单纯使他们在西尼加利亚落入公爵的掌中。公爵消灭了这些首领并且使他们的党羽变成自己的朋友之后,他据有罗马尼阿全境和乌尔比诺公国,这就给自己的权力打下很好的基础。尤其是他觉得自己已经赢得罗马尼阿人的友谊,并且赢得所有这些人民的支持,因为人们现在已开始尝到他们幸福生活的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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